曾耀文
一条偏僻的山路,蜿蜒在深山里,四下寂静只听得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偶尔传来几声孤鸟的鸣叫,更显得幽深荒凉。有个村姑正独自行走着,她穿戴时髦,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般粗的金项链,手指上戴着三四枚亮闪闪的戒指,耳朵上还坠着一副明晃晃的耳环。手里拎着坤包,看上去沉甸甸的。
她并不知道,自己早已被一个歹徒盯上了。那歹徒悄悄跟在她后面,越走越近。林深叶密,阳光勉强从缝隙里漏下几点光斑,山路越走越阴森。突然,歹徒猛冲几步,一下子窜到村姑面前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村姑吓得惊叫一声:“你要干什么?”
歹徒一脸横肉,冷笑起来,露出凶残的模样:“识相点,乖乖把金器、坤包都交出来,免得受罪!”
村姑拼命挣扎,大声呼救,可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,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。歹徒恶狠狠地说:“别叫了!再叫,命没了,钱也没了!”
村姑见求救无望,敌不过对方,只好颤声说:“只要你不伤害我……钱和金器,都给你。”
歹徒见她服软,便稍微放松,等着她自己摘首饰、交包。村姑一边慢吞吞地脱戒指、摘项链,一边偷偷四下张望,盼着能有个过路人出现。
她心里又怕又急,但最终还是把身上所有金器都取了下来。坤包里有三万元,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,可眼下保命要紧,她只得咬牙递出去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!
村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,一下子把坤包又抱回怀里。歹徒见状急忙上前抢夺,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。
正在拉扯时,一个背着柴刀的女人从山路转弯处走了过来。
歹徒眼珠一转,突然变脸,指着村姑破口大骂:“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!不顾家不带娃,整天就知道赌!把家底都输光了,还敢偷我打工挣的钱跑?幸亏我追得快!”
村姑哭喊道:“胡说!这钱是我的!他是抢劫的啊!”
她赶紧向砍柴女人求救:“大姐,帮帮我,报警啊!”
砍柴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,摆摆手说:“家里事我可不掺和。”说完竟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。
村姑顿时心凉了半截,手一软,坤包就被歹徒一把抢去。歹徒得手后,扭头就往深山里逃。
可没想到,才过了一会儿,几名治安巡逻队员就押着歹徒回来了——他手上已经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。
原来,那砍柴女人根本没走远。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,悄悄掏出手机报了警,又把定位发给了村里的巡逻队。她仔细描述了歹徒的长相、身材和穿着。巡逻队员火速包抄过来,没多久就把正准备逃窜的歹徒逮了个正着。
村姑失而复得的坤包和金器,一样都没少。她流着泪谢了一遍又一遍。砍柴女人这才笑了笑,说:“都是女人,哪能真看你吃亏?刚才那样说,是怕他狗急跳墙伤着你。”
山路恢复了寂静,但阳光好像终于透进了这片密林之中,不再那么阴森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