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小梅
九溪村隶属于南安市官桥镇,周围群山环抱,村中溪流淙淙。九溪村的老屋是绚丽的,也是温暖的,更具有一种绵绵情长的韵味……
九溪村的老屋为单层,它的墙体构件来源于村中穿流而过的溪流里的鹅卵石,村人称之为“石狗蛋”,大块的称为“大石公”。这些石头历经溪水的冲刷,形态大小不一,色泽多彩。
我在老屋之间的小巷里漫步着,村里刚经历一场暴雨的洗礼,小鹅卵石铺砌的地上湿湿的,石缝里的杂草虽然娇小,却青翠欲滴,我竟有些怜香惜玉,生怕把它踩踏死了。
鹅卵石垒砌的墙体,有些斑驳,表层看不到石灰的串联,石头之间挨挨挤挤,你侬我侬,交头接耳。我抚摸着墙体,只觉光滑冰凉,我倚墙凝望着,仿佛置身于油画里,目光所到之处,是斑斓的石头:淡黄、青绿、橘红、黧黑等。墙体少有窗口,依石头的大小可以想象出墙体的尺度有些厚重,它的层层叠叠,抵挡了狂风暴雨,同时,它的天然材质与厚重,也削弱了艳阳的穿透,可谓冬暖夏凉。老屋的门口,大多摆放着一些石块,是村民们闲暇时休息和拉家常的所在。巷子里常有鸡、小狗慢悠悠地溜达,或许看惯了陌生人的造访,它们并不惊慌,甚至会在我们的脚下绕着走,或加入我们的行踪。
目前,九溪村里居住的多数为老人,他们在房前屋后、溪流边种植农作物,村庄里的田野一片绿油油的。老人们用独轮车运载着农作物,悠闲自在,似乎外界所谓的生活快节奏与他们无关。我在几处老屋之间慢慢地走着,不时地碰到村民,他们或托着瓷碗正在门口吃饭,或在一些低矮的石头棚里喂着鸡鸭。看到我们走过来,老人们会面带笑容,主动和我们打招呼,邀请进屋喝茶等,还会向我们讲述一些关于村庄的来历和发展故事。
九溪村富有田园的恬静之美,空气异常清新,是天然的氧吧。然而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为了让后辈有更好的发展空间,年轻的九溪村民大多选择了走出村庄,在外打拼扎根生活,九溪成了心中的故乡。
我问过数位老人,为什么不跟着晚辈们到外面一起生活?老人们非常淳朴,他们说,自己在九溪村生活了大半辈子,习惯了村里的生活节奏和理念,不想给孩子们增加负担,在村里,邻里之间串门走动,嘘寒问暖,有事大家帮,乐得自在,况且在重要节日里,孩子们都会回乡,毕竟根就在九溪!如今,微信普及,语音、视频等也拉近了距离,这样,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,天涯若比邻。
九溪村用鹅卵石垒砌的老屋,目前尚有20多座,我来来回回地溜达着,抬头看时,有些老屋的屋顶上长着一些植物,羽状复叶,据说学名叫落地生根。在一些老屋的显眼处,挂着许多寓意温馨的文字,书法不拘一格,据驻村的领导说,九溪村培养出了许多教师人才,这些文字标语都是他们想出来、写出来的。去年牛年,九溪村举行了大型的文艺活动,场面别开生面,策划、演员等全部是村里人,九溪的神秘面纱渐渐掀开了,九溪村民讲九溪故事,正在进一步地扩容和完善,村民们的热情也进一步地得到高涨。
漂泊,总有一股辛酸的滋味,家是最放松的港湾,九溪村的老屋,在风雨飘摇中,依然默默地守护着它的子民,牵挂着它的游子;九溪村的游子们,犹如从圆心出发的点,无论走到哪里,都是围着圆心的弧线;他们是空中的风筝,老屋是他们的握轮,是他们的灵魂归宿。
血脉的流淌,如同村里清澈的溪流,潺湲喁喁;老屋、老人、游子们,情意绵绵,月是故乡明!
在我离开九溪村时,我又回望了下老屋黑瓦檐上的落地生根草,它们参差不齐,昂着头,默默地守望着,暖屋情深……


